"我当时并不完全理解我所从事工作的影响范围"：公民法槌的第1-1000天

如果你问 Nelson Olanipekun 他是如何建立 Citizens' Gavel 的——这个使用人工智能帮助人们应对尼日利亚司法系统的非营利平台,他会从一位年长女士的故事开始讲起,她的案件反映了一些与他更切身相关的事情。

2017年,他在一家主要客户为银行的私人律师事务所工作,这个案件落到了他的桌上。这位退休女士将一家未具名的银行告上法庭,因为该银行拒绝支付她的存款及利息。Nelson 的工作是为银行辩护。 

随着案件的进展,他开始觉得似曾相识。几年前,Olanipekun 的父亲也陷入了类似的困境,相同的程序策略几乎让他的家人失去了房子。

几个月后,他离开了律师事务所。他心中没有计划,只有改变他所处系统的信念——他相信,这个系统并非为了保护它声称要服务的人民而建立。

第1天:一个站不住脚的想法

尼日利亚司法系统的差距很大。根据世界正义工程——一个旨在在全球推进法治的国际民间社会组织的数据,该国在民事司法方面排名第104位(共143个国家),在刑事司法方面排名第90位(共143个国家),成本、延误、有效性、腐败和歧视是最大的障碍。 

在这种背景下,Olanipekun 开始思考如何利用技术来解决其中一些差距。

他第一个由技术驱动的司法援助平台想法并不是 Citizens' Gavel。他将其称为 Open Judiciary,旨在打击司法系统内的腐败。

这个想法建立在遵循先例的基础上,这是一项法律原则,要求下级法院遵循既定先例,特别是上级法院的先例。根据 Olanipekun 的说法,Open Judiciary 旨在追踪和监督下级法院的判决是否与上级法院的先例一致。 

2017年,他加入了 CivicHive 的加速器计划,这是一个专注于使用技术推动公民参与的初创企业的倡议。在一次路演会议期间,他被要求完善自己的想法。他不再试图从外部分析系统,而是开始思考如何直接介入,将人们与律师联系起来,使他们能够了解司法系统。

这就成为了 Citizens' Gavel,一个于同年推出的司法援助平台。

Gavel 的早期活动主要在社交媒体上进行。在这些平台上,人们会联系组织报告事件。Olanipekun 说他会接手案件,跟进它们,在许多情况下,他会亲自前往现场进行干预。到2018年,看到基于人们在社交媒体上反应的工作的律师们加入 Citizens' Gavel 成为志愿者。

这个阶段的资金很少。CivicHive 加速器提供了一笔奖学金津贴,他用于支付租金和志愿者支持,而 Gavel 将来会成为什么样子仍然不完全清楚。 

"我不太明白我所做工作的全部范围,问题的全部范围,"他说。"最初什么都不清楚,但我觉得它很独特,因为我在使用技术。" 

第500天:参与 #EndSARS 运动

Olanipekun 指出,到2019年初,Citizens' Gavel 的活动开始呈波浪式展开。 

在整个尼日利亚,关于警察暴力的报道不断重复出现,特别是涉及现已解散的特别反抢劫队(SARS),这是警察的一个部门,长期以来被指控勒索、非法逮捕和暴力。每次发生警察暴力事件时,人们都会上网发帖并标记组织寻求帮助。 

2020年10月,这些零星事件演变成全国范围内由青年领导的抗议活动,标签为#EndSARS,要求问责、改革和结束系统性虐待。Olanipekun 说,需要法律支持的抗议者以及试图让亲人获释的家庭都是联系该组织的人群。据他说,Citizen's Gavel 当时处理的案件成倍增加。

Citizen's Gavel 在那一刻并不孤单。一个松散的组织网络,包括尼日利亚社会经济权利和问责项目(SERAP),一个人权倡导组织;女权主义联盟,一个领导紧急响应、筹款和为抗议者提供后勤支持的妇女权利倡导团体;以及 Mentally Aware NG,一个为被非法拘留和骚扰的抗议者提供免费治疗的心理健康非营利组织,都是在那段时期提供援助的组织。

为了应对大量涌入的案件,Citizens' Gavel 必须像应急系统一样运作。Olanipekun 说,Gavel 的志愿律师网络在全国扩展到250人,在拉各斯和阿布贾部署了能够快速到达警察局并与当局接洽的快速反应法律团队。 

据他说,Gavel 确保了被拘留者的释放,并处理了导致受害者获得赔偿的案件。

"仅那一年,我们就参与了400多起干预案件,专门针对在 EndSARS 抗议期间被逮捕和拘留的人,"他说。

随着 Gavel 团队案件的增加,风险也随之增加。Olanipekun 回忆说,他们收到了威胁和恐吓电话,要求停止诉讼。他还描述说,证人保护成为了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EndSARS 是最艰难的。它让人精神疲惫,"他说。"由于反弹,我不得不逃离这个国家。"

当抗议活动放缓时,Citizens' Gavel 在运营上经历了与最初不同的压力和规模。这段经历塑造了它接下来建立的东西。

第1000天:围绕规模建立结构

2020年后,Olanipekun 将 Citizens' Gavel 的活动描述为围绕在团队处理抗议期间大量案件后建立更多结构。该组织开发了可以在不需要律师参与每个步骤的情况下处理部分流程的产品。

2021年推出了 Justice Clock,旨在跟踪案件档案和管理拉各斯州政府启动的案件。还有 Filer,Olanipekun 将其描述为一个使用快递员帮助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交案件的平台。然后是 Renew,一个旨在帮助人们进行更名程序的更简单工具。 

这些产品是将模式扩展到直接干预之外的尝试,但 Filer 和 Renew 因未能获得足够的吸引力来证明持续投资的合理性而停止了。下一次迭代将有所不同。

2024年,Citizens' Gavel 推出了 Podus AI,这是一个经过尼日利亚法律和司法先例训练的人工智能司法平台。用户可以通过在 WhatsApp 上打字或使用语音来描述他们的问题,系统会生成法律文件,引用相关的尼日利亚法律,并为用户指明正确的政府机构来升级问题。 

他解释说,引入人工智能是为了在需求远远超过可用律师数量的系统中减少人工干预。

"总是有很多需要律师的人提出投诉,这就是 Podus AI 的起因,"他说。"仅仅拥有律师是不可持续的,所以我们必须创建 Podus AI 来赋能人们。"

用 Olanipekun 的话说,这是该组织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产品。他说自推出以来,该平台已发展到拥有超过33,000名用户。正是围绕这个工具,Gavel 通过引入包括背景调查在内的额外层次,继续扩展其能力。 

Olanipekun 说,Gavel 一直通过拨款和筹款维持运营,并补充说该组织自2017年以来已筹集超过100万美元。

但仅靠拨款不足以保证长期可持续性。该组织开始为愿意付费支持其司法援助工作的企业开发工具。

他将 Gavel 的下一阶段描述为专注于使系统运作,包括筹款和增加执行途径,让监管机构和法院可以接入系统来执行投诉。同时,该组织希望扩展到尼日利亚以外的加纳和塞内加尔。 

近十年来,Citizens' Gavel 已从一个人的努力发展成为一个处理尼日利亚各地数千个法律问题的系统。 

根据 Olanipekun 的说法,该组织自成立以来已处理超过6,500起法律干预,从警察暴力案件到消费者保护、房东纠纷和法律咨询。

从一名律师离开他认为阻碍正义的系统开始,现在已经发展成为建立工具让人们能够通过司法系统并推动其做出回应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