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體護城河消失，a16z 聯創：加密技術將成 AI 信任基礎設施

a16z 聯合創始人 Ben Horowitz 指出，AI 正重塑軟體競爭規則，而區塊鏈的數學特性將解決 AI 時代的身份驗證與經濟主體問題。 （前情提要：a16z 宣布募資100億美元新基金，布局AI、加密金融與國防科技） （背景補充：彭博：a16z 何以成美國 AI 政策背後的關鍵力量？）   在 AI 技術狂飆的當下，軟體產業的競爭邏輯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本次動區整理了 a16z 聯合創始人 Ben Horowitz 的深度對話，他直言舊有的軟體護城河已近乎瓦解，並預警企業若仍沿用過去的經營思維將面臨生存危機。更關鍵的是，Horowitz 強調在 AI 可能引發身份偽造與經濟主體變革的混亂期，加密技術將扮演不可或缺的信任基礎設施，為未來的數位世界建立數學層級的安全防線。 主持人：你在這個產業已經深耕多年了，我想從你之前寫的關於CEO 艱難處境的書開始談起，當時在LoudCloud 和Opsware 你經歷了市場崩潰和公司轉型。現在的新創公司大都是“AI 優先”，但對於那些擁有5 到10 年曆史、處於前AI 時代的傳統公司CEO 來說，應對如今連金融市場都不看好他們的局面，他們該怎麼做？ Ben Horowitz：我主張在龐大的產業變局中，你必須察覺到，一些最基本的「物理定律」已經重塑了。與過去建立科技公司的方式相比，AI 帶來了兩點根本性不同：第一，以前大家都知道「砸錢是解決不了軟體問題的」（例如落後兩年不可能靠僱用一千個工程師在一個月內趕上），但現在不是了，只要你有足夠的錢和好的資料，你就可以買足夠的GPU 來解決幾乎任何軟體問題。第二，軟體產業曾經主張「市場主導即擁有九成的權利」（例如資料鎖定、遷移成本鎖定、使用者介面鎖定），但這些護城河現在基本上瓦解了。因為程式碼很容易複製，資料很容易轉移，而且未來與軟體互動的甚至不是人類而是AI，AI 對使用者介面的使用非常靈活。 身為CEO，你首先必須察覺到這些優勢正在瓦解。那接下來，你的價值在哪裡？你賦予了什麼？事實證明，很多東西還是有價值的。但是，如果你想試圖透過舊的優勢來獲得好的定價，你將面臨龐大的壓力。你的定價必須基於你賦予的其他更獨特的價值。 主持人：我們在公司內部也經常討論，以前如果你有一個好產品，你可能有十年的發展紅利期，或者至少五年；但現在，可能只有五個星期。我們也談到了公司上市問題。現在公司保持私有化的時間要長得多。如果你正在經歷生死存亡的危機，作為一傢俬人公司肯定比作為一家上市公司要好應對。但SaaS（軟體即服務）領域的「末日」之所以到來，也是因為人們對公司的終極價值產生了懷疑。大家創業都是為了創造經濟價值，試圖從財務上獲益。但如果你等太久，也許你的公司就一文不值了。這是非常可怕的。如果面臨被顛覆的風險，現在的CEO 應該採取什麼不同的做法？ 軟體護城河消失，舊有的物理定律不再適用 Ben Horowitz：是的，我主張你必須對自己真正擁有的東西保持誠實。有些公司被淘汰是理所當然的，有些則不是。如果你把很多構想推向邏輯的極致，那麼你可能會覺得一切都一文不值了，因為如果公司裡沒有員工了，誰還會來買你那些糟糕的軟體呢？ 這些事情的演變往往比我們想像的要微妙，而且需要更長的時間。所以問題在於，在這段過渡期間，你是變得更強，還是在衰退？ 如果沒有人在買你的產品，客戶的資金轉移去買別的東西了，那你就面臨著龐大的問題，你可能必須大幅裁員並轉型。 另一方面，有些公司在估值中被無情屠殺，但自身業務依然強勁。例如我所在的Navan 公司董事會，他們是做差旅業務的。顯然在「SaaS末日」的論調下，大家覺得他們死定了，做差旅沒有出路。但當你深入瞭解就會發現，情況其實要繁複得多。在差旅業務中，你需要明確的關係網路。如果你的公司有一定規模且需要全球旅行，那我就需要與世界上每一家航空公司、每一家旅館、每一班火車建立關係。你必須處理所有這些事情，還必須把系統連線回客戶的預算系統等等。 其次，像OpenAI 或Anthropic 這樣的巨頭，根本不想去向差旅經理推銷產品。沒有人有管道能直接聯絡到差旅經理，你甚至無法想像這是個好主意。所以你希望繼續前進，做像Intuit 正在做的事情，把自己變成一個更偏向AI 的公司，然後留住客戶。順便說一句，AI 代理的差旅體驗實際上比人們想像的要繁複得多。我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否會一直維持下去，但這就是現狀。因此，我主張這取決於具體的公司。我不主張所有公司都是一種情況，但我確實主張這是一個“美麗新世界”；如果你還用舊世界的眼光來看待它，主張它還是以前的物理定律，那你死定了。 主持人：現在的界線很模糊，創造一個功能變得很容易，但功能並不等於產品或公司。自從你在2009 年全球金融危機期間創立創投公司以來，世界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如今的創投世界和那時相比有何不同？ Ben Horowitz：情況大不相同。我們的第一支基金規模是3 億美元，資金來自所有傳統的有限合夥人（LPs）、捐贈基金、慈善基金會、母基金等。而我們剛剛為七隻基金中的四隻籌集了150 億美元。而且我們是從不同型別的投資者籌集的。我們剛開始時幾乎沒有國際投資者，現在大約35% 的資金來自全球各地。科技變得越來越關鍵了。我主張我們必須以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方式來思考這個世界。 供應鏈瓶頸與電力資源：新時代的基礎建設挑戰 我們籌集這麼多資金的原因是，美國必須立即重建其整個基礎設施：我們沒有足夠的稀土礦產，沒有足夠的電力資源，也沒有足夠的製造能力，現有的晶片極其耗電且最初是為遊戲設計的。這種為了未來世界而進行的投資需要巨額資金，這完全是新的挑戰，而且非常關鍵，因為美國的電力資源現在幾乎已經耗盡了，而中國的產能圖表呈現垂直成長動向。我們甚至投資了一家實體變壓器公司，因為我們需要更有效率、更容易製造的電力變壓器。自從我們發明電力以來，變壓器其實就沒有重塑過。 主持人：有句老話說，高價的解藥就是高價本身，但問題是這中間有很大的延遲。所以現在有些電腦在送達時是沒有記憶體（RAM）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