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週,南非撤回了其國家人工智慧政策草案,原因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該政策的參考文獻清單中出現了部分由AI捏造的來源。
在原本正常的文件中出現捏造來源的現象,目前已成為一個棘手的問題。由於AI幻覺引用的案例已多到足以建立一個資料庫,專門記錄因AI幻覺而受阻的法律訴訟程序。
雖然部分《科技思考》的讀者可能覺得,那些不加批判地使用生成式AI的人正在自食惡果,頗為有趣,但必須強調的是,除非發生足以摧毀AI的災難性事件,否則無論我們對AI以何種形式存在有何感受,我們遲早都必須面對並可能與某種形式的AI自動化共同工作。
這意味著,人們需要訓練自己同時做到與AI協作,並對AI的輸出結果保持懷疑。
國際勞工組織(ILO)於今年二月發布了一份關於生成式AI及菲律賓勞動市場所受影響的報告,估計菲律賓約有1,270萬名勞工(約佔就業人口的四分之一)面臨生成式AI的衝擊。
AI並非直接取代工作崗位,而是協助自動化人們現有工作中的某些任務。
ILO表示,僅有3.6%的工作崗位屬於生成式AI暴露程度最高、面臨職位取代風險最大的類別。「生成式AI對菲律賓勞動市場最重大的影響,很可能不是全面自動化,而是工作內容的轉型、生產力的潛在提升以及就業品質的改善,」報告補充道。
此外,ILO指出,工作場所中的生成式AI暴露並非性別中立,對女性工作的影響更甚於男性。「與男性相比,女性面臨的生成式AI暴露率高出一倍,這反映出女性更集中於高暴露職業。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面臨生成式AI衝擊的潛在風險尤其高,」ILO進一步說道。
ILO在此指出,如果AI的存在已無可避免,我們最好學會與之共事——儘管最佳做法或許是將其視為一個需要修理、不會永遠準確的時鐘,因此我們必須反覆核查其輸出結果。
在AI充斥的世界中工作,可能意味著要承擔兩個人的工作量,或者至少在認知上等同於在完成自己的工作的同時,還要反覆核查他人的工作,直到任務完成為止。
具體而言,你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同時在使用AI時,還需要核查其輸出結果,確保內容確實適用於當前任務。
《哈佛商業評論》發表的一項研究中,研究人員在探討AI如何影響工作時表示:「與其承諾擁有更多時間專注於有意義的工作相反,兼顧多工可能成為與AI共事的決定性特徵。」
這種「大腦過載」,即對AI代理進行密集監督(基本上就是核查AI的工作)所帶來的認知疲勞,是確實存在的現象。研究人員將其定義為「因過度使用或監督AI工具,超出個人認知能力所導致的心理疲勞」。
這種與AI相關的心理壓力,會以員工錯誤增加、決策疲勞以及離職意願等形式帶來重大代價。
與此同時,利用AI處理某些工作中的重複性任務,可以說有助於降低倦怠感,即從事工作所帶來的情緒負擔。研究人員認為,將重複性繁瑣工作交由AI承擔,能讓員工專注於更有創意的工作——那些他們真正想做的事情。將無聊的工作卸載出去後,部分員工似乎「回報了更高的工作投入度與動力分數;對AI有更多正面的情感聯結;對AI的負面情感聯結也少於其他人。」
倦怠與大腦過載是工作的一體兩面。倦怠是情緒驅動的疲憊或疲勞,而AI大腦過載則是心理驅動的認知負擔。
不細談具體細節,我目前正與某人合作,嘗試利用AI讓工作的某些環節更加輕鬆。然而我坦承,光是想到要核查大約100個AI輸出結果,就令我對潛在的大腦過載感到憂慮。
這將涉及對AI輸出結果進行事實查核以確認準確性,同時還需要完成修正風格問題的創意工作,確保輸出內容讀起來不像機器列印出來的文字。
創意方面的工作我能勝任,但核查AI工作這項任務聽起來一點都不有趣。然而這是必要的工作。如果放任AI獨自運作,它必然會出錯,而這將損害我以及Rappler整體的公信力。
正如南非通訊與數位技術部長索利·馬拉齊(Solly Malatsi)就此次AI政策失誤所言:「這次的失敗不僅僅是技術問題,更已損害了政策草案的完整性與公信力。」
如果你與AI共事,這意味著確保AI不犯低級錯誤的責任,將不可避免地落在監督它的人身上。所以請保持敏銳警覺,並記住,歡迎來到工作的「未來」。– Rappler.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