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字體政變」：為什麼要廢 Calibri 改 Times New Roman？

美國最近正在經歷一場「字體政變」。

美國國務卿馬可·魯比歐（Marco Rubio）在近期發給所有美國大使館與領事館的電報中，下令立即停止使用 Calibri，改用 Times New Roman。他的理由是：Calibri 是「又一個浪費資源的 DEIA 計畫」，除了降低部門官方文件的格調之外，什麼目標也沒達成。

或許很多人都很意外字體竟會成為一種政治與文化戰場。2023 年 1 月，時任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根據國務院多元與包容辦公室的建議，下令從 Times New Roman 改用 Calibri。這項決定參考了長期無障礙設計研究，像 Times New Roman 這樣的襯線字體，在字母末端有小小的裝飾性筆畫稱為襯線。

襯線可說是印刷時代的遺物，有助於引導視線掃過實體報紙的頁面，但在數位螢幕上卻會製造視覺雜訊。相比較下，Calibri 幾何結構較乾淨、圓潤，對於視覺障礙者使用的 OCR 軟體或螢幕閱讀器來說，易讀性顯著更高。

然而，魯比歐認為改用 Calibri 是前朝 DEIA 政策的一種表面功夫。他主張 Calibri 過於非正式，與國務院官方印象不協調。根據魯比歐的說法，字體改變符合川普總統「美國對外統一聲音」的期待。不過，Times New Roman 也是到了 2004 年才將其作為標準字體使用。在那之前國務院長期使用的是 Courier New。

川普政府近期還有其他類似舉措：今年 12 月 1 日，川普成為自 1988 年以來首位未承認世界愛滋病日的美國總統；政府也將國家公園免費入園日從馬丁路德金恩紀念日改為川普的生日（6 月）。

Calibri 的 DEI 意義並非來自字體本身，而是來自於它為什麼被選擇：它代表了在體制內優先考慮弱勢群體的使用體驗，非堅守傳統菁英的審美標準。這使得一個簡單的字體選擇，上升成為了兩種不同政治哲學「強調傳統與規範」對抗「強調包容與適應」的文化戰場。

核稿編輯：Si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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