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由於總統小費迪南德·馬可仕未能簽署國家預算,我們將以「重新實施預算」進入2026年,即使只是幾天或幾週。

這將是自2019年以來首次重新實施預算。在那一年,預算也因圍繞豬肉桶撥款和插入項目的爭議和摩擦而受阻。舊有的治理問題在2026年繼續困擾著我們。

是什麼導致了2019年的重新實施預算?首先,已故眾議員羅蘭多·安達亞指控前預算部長本傑明·迪奧克諾插入了至少28億披索的基礎設施預算,這些預算將惠及索索貢省的卡西古蘭。為什麼是卡西古蘭?當時該市的市長是迪奧克諾女兒岳母的丈夫,而索索貢省的副省長則是迪奧克諾女兒的岳母。

據稱,這些和其他預算插入是由迪奧克諾最親近的預算副部長阿米娜·潘甘達曼協助的,據說她向公共工程和公路部(DPWH)的工作人員提供了一個隨身碟,其中包含價值510億披索的基礎設施項目清單。據稱,該年度的插入總額達到了750億披索。

詭異的是,這讓人想起最近眾議員萊安德羅·萊維斯特與已故公共工程副部長卡塔琳娜·卡布拉爾之間關於文件的拉鋸戰。據說卡布拉爾擁有一份可「分配」給立法者的項目清單,而萊維斯特眾議員據稱在2025年9月從卡布拉爾的辦公室搶走了這些文件。萊維斯特說這些文件是給他的,而不是被盜的。無論如何,很明顯,公共工程和公路部的預算是政客豬肉桶的關鍵入口,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回到2019年,迪奧克諾強烈否認安達亞對他的指控。但不久之後,迪奧克諾辭職並轉任菲律賓中央銀行行長(一個黃金降落傘)。他將潘甘達曼帶到了菲律賓中央銀行。巧合的是,兩人都在小馬可仕總統的早期內閣中佔據重要位置:2022年,迪奧克諾回歸擔任財政部長,而潘甘達曼成為預算部長——直到她最近於2025年11月在防洪醜聞中辭職。

前眾議院議長格洛麗亞·馬卡帕加爾-阿羅約也在2019年預算中為自己的立法選區插入了大量豬肉桶,金額達24億披索。對此,應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蒂要求被拘留在克拉梅營的參議員萊拉·德利馬在一份聲明中說:「這是醜聞和無恥的,但並不令人驚訝。我們對阿羅約議長沒有更低的期望,她在擔任總統期間,以將私利置於公共服務之上而聞名。」

更重要的是,即使在2019年預算兩院協商委員會之後,眾議院仍設法操弄衛生部的預算,特別是其醫療設施改善計劃(HFEP)。這是非常異常的,因為國會應該堅持兩院協商委員會批准的法案草案。但據稱眾議院分配了撥給眾議院的45億披索,將該豬肉桶預算分割並分配給其成員。據稱,該基金的大部分流向了阿羅約的盟友(她的眾議院領導支持者),而非盟友獲得的金額則少得多。

總共有多達750億披索的項目在兩院協商委員會之後根據地方基礎設施計劃進行了重新調整。

這一舉動導致了預算僵局,由知名財政監督者參議員潘菲洛·拉克森領導。該國在2019年沒有新預算的情況下進入新年,2019年3月,杜特蒂總統與國會領導人會面以解決僵局。直到該月晚些時候,參議院才提交了登記法案,儘管帶有「強烈保留意見」。 

2019年4月中旬,杜特蒂終於簽署了預算,實際上是非正式地簽署的(記者們只是通過簡訊得知杜特蒂已經簽署了該法案)。但杜特蒂最終否決了高達953億披索的公共工程和公路部項目,這些項目「不屬於[他的]優先項目」,並指定一些項目為「有條件實施」。這些包括「教師的津貼和福利以及教學職位的創建、疏散中心的建設、外國援助項目的資金、週轉基金和資本支出的總括撥款,以及對地方政府單位的財政援助和我們外交部門的資金需求。」

現在怎麼辦?

快進到2026年,豬肉桶再次阻礙預算,特別是公共工程和公路部的豬肉桶。

眾議院立法者盡全力在公共工程和公路部下插入項目,不是在防洪控制下,而是主要用於農場到市場道路(現在由農業部監督)和醫療設施改善計劃(現在也發揮作用——呼應2019年的爭議)。

在一個非常不正常的舉動中,公共工程和公路部部長文斯·迪松也出現在兩院協商委員會前,遊說恢復價值540億披索的資金。行政部門的這種干預造成了僵局,參議院堅守立場,導致兩院協商委員會程序完全停止。最終,參議院允許部分恢復公共工程和公路部的預算。

現在球在馬可仕總統手中,在我寫這篇文章時,總統府正在審查2026年的登記預算法案。他應該怎麼做?

如果他真的致力於向人民展示他正在改革預算(可以說是萬惡之源),他可能會效仿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蒂在2019年所做的事情,否決大量不必要的豬肉桶項目,因為它們不是他的優先事項。

早在2024年12月,馬可仕否決了1,940億披索,其中1,682.40億披索是非計劃基金,其餘(260.65億披索)是公共工程和公路部項目。對於2026年預算,他很可能也會否決2,430億披索非計劃基金的一部分。但這實際上不會有任何作用,因為除非有超額收入或新貸款,否則無法支出非計劃撥款。

如果馬可仕真的誠懇,他將推動改革,在2027年及以後的預算中完全取消非計劃基金。已向最高法院提起訴訟,要求裁定非計劃基金違憲(因為它們在預算過程中被濫用的方式)。但馬可仕最好搶在最高法院裁決之前,推動國會通過一項法律,永久禁止非計劃基金。

但我懷疑這會發生。如果他真的誠懇,他早在幾年前就應該這樣做了,並停止相關的腐敗行為,如掠奪菲律賓健康保險公司和菲律賓存款保險公司的金庫。此外,馬可仕知道帶回豬肉桶項目是眾議院進行的主要遊戲,他的親屬最近也從這個計劃中受益。事實上,菲律賓調查新聞中心(PCIJ)的一份報告發現,大部分「可分配」項目流向了馬可仕的兒子桑德羅和表弟馬丁·羅穆亞爾德斯。

總而言之,2026年預算還是老樣子。他們取消了防洪控制撥款,但以其他方式彌補。但說實話,我並不真的失望:首先,我並沒有抱有期望會發生重大改革。– Rappler.com

JC Punongbayan博士是菲律賓大學經濟學院的助理教授,著有 《虛假懷舊:馬可仕「黃金時代」神話及如何揭穿它們》。2024年,他獲得了傑出青年(TOYM)經濟學獎。在Instagram上關注他(@jcpunongba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