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尼拉,菲律賓 – 退役空軍將軍羅密歐·波奎茲(Romeo Poquiz)在尼諾伊·阿基諾國際機場(NAIA)降落時被捕,原因是菲律賓國家警察(PNP)以煽動叛亂罪名對他發出逮捕令。

1月5日星期一中午過後,當Rappler與波奎茲的律師費迪南德·托帕西奧(Ferdinand Topacio)交談時,他正在奎松市地方法院辦理48,000披索的保釋手續。波奎茲於星期一上午8點過後在NAIA被捕,當時他剛從泰國結束數週的家庭度假返回。

「我們只需要他本人[出庭],我希望[他能在當天內獲釋]」,托帕西奧透過電話告訴Rappler。

波奎茲是馬可仕政府的直言批評者,與支持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蒂的團體結盟。他是9月反基礎建設貪腐集會的主要組織者,但這些集會被認為具有政治動機,旨在提升杜特蒂陣營而非馬可仕。

他們的團體「聯合人民倡議」(UPI)舉辦的集會受到菲律賓武裝部隊(AFP)和奎松市地方政府的嚴格審查,原因是涉嫌發表煽動叛亂的演講。奎松市政府在11月以涉嫌煽動叛亂傾向為由,制止了UPI集會的第三天活動。

波奎茲的名字也被列為去年11月一起計劃政變的涉嫌煽動者之一,但他後來澄清,他的團體與菲律賓武裝部隊總司令羅密歐·布勞納(Romeo Brawner Jr.)將軍談話「只是為了表達我們的合理不滿」,而不是敦促軍方撤回對馬可仕的支持,他在11月19日告訴One News。當被問及是否特別試圖說服布勞納撤回軍方支持時,波奎茲說:「我沒有」。

但根據波奎茲的律師萊維托·巴利戈德(Levito Baligod)的說法,刑事調查和偵查組(CIDG)提出的控訴源於一則Facebook貼文,而非UPI抗議活動,也非與布勞納的討論。

巴利戈德表示,該Facebook貼文寫道:「Kailangan mag-seryoso ang gobyerno na mag-imbestiga sa anomalya dahil kung hindi, baka isipin ng mga tao na ang mastermind ay nasa Malacañang.」(政府需要認真調查這些異常現象,否則菲律賓人可能會認為幕後主使在馬拉坎南宮。)

叛亂和煽動叛亂的控訴均已提出,但只有後者的指控在奎松市地方法院第77分院進展。首次聽證會於10月15日舉行,逮捕令早在12月5日就已發出。

什麼是煽動叛亂?

根據修訂刑法第139條,叛亂是「由公開且騷亂地起義的人所犯下,以武力實現」威脅政府和社會穩定的行動。第142條下的「煽動」被定義為「任何人雖未直接參與叛亂罪行,但透過演講、公告、文字、標誌、漫畫、橫幅或其他具有相同目的的表現形式,煽動他人完成構成叛亂的任何行為」。

杜特蒂政府也曾使用這項法律工具對付批評者。杜特蒂的堅定批評者安東尼奧·特里蘭尼斯四世(Antonio Trillanes IV)也被控以相同罪名,這次國家檢察官再次使用「危險傾向」規則。在特里蘭尼斯案中,他後來已被清除罪名,國家檢察官表示當「所發表或出版的言論可能輕易在人民中產生不滿,以及使他們產生與忠於政府和遵守法律的意願不相容的感受狀態」時,就存在危險傾向。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對於與親杜特蒂團體結盟的波奎茲,國家檢察官也對他使用了危險傾向規則。

「市檢察官在評估言論是否煽動[叛亂]時使用了過時的標準。市檢察官使用了舊標準危險傾向,但最高法院已有許多判決廢除了該標準,我們現在有一個新標準叫做『明確且立即的危險』」,巴利戈德告訴Rappler。

根據最高法院的法理學,明確且立即的危險有雙重檢驗:

1. 政府試圖預防的邪惡後果是否極其嚴重?
2. 該邪惡的迫切性是否極高?

杜特蒂在其總統任期內也鎮壓了各種異議,對於言論自由倡導者來說,這並未符合明確且立即的危險標準。

這不是馬可仕第一次使用與杜特蒂相同的策略對付批評者。即使是2022年他就職典禮期間的抗議者也受到相同指控的威脅,去年11月30日反貪腐集會期間的進步派抗議者也再次遭遇同樣情況。

巴利戈德表示,儘管他們已向司法部(DOJ)提出重新考慮動議(MR),且仍在待決中,但法院仍受理了這些指控。一般來說,檢察官會等待重新考慮動議的決議後才向法院提出指控,但杜特蒂時期的司法部也經常選擇不等待。

– Rappl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