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金錢線索，而是「回國者」、被定罪的法國人與Marielle的言詞

2019年3月27日,人權工作者發起了一場閃電集會,抗議他們所稱的對薩馬島、雷伊泰省當地居民的「騷擾」,這些居民因社區內強大的軍事存在而撤離。該集會當天在Facebook上發布,當時身為學生活動家和社區記者的Frenchie Mae Cumpio表示,她協助發起了這場運動。

自2020年以來一直被拘留的Cumpio展示了這則Facebook貼文作為證據,以及她在2019年3月29日發送的電子郵件截圖,作為他們向人權委員會提出申訴的文件和準備工作的一部分。

對於塔克洛班法官Georgina Perez來說,這些證據不足以證明Cumpio在3月29日於塔克洛班忙於組織工作。法官反而相信了四名所謂叛軍回歸者的證詞,他們聲稱在2019年3月29日看到Cumpio和同為人權工作者的Marielle Domequil在薩馬省卡巴洛甘的山區——距離塔克洛班開車兩小時的地方——接收了據稱用於資助新人民軍(NPA)的10萬披索現金。

Perez法官判定Cumpio和Domequil犯有恐怖主義融資罪,並判處兩人12至18年徒刑。

Domequil提交了她在2019年3月29日Facebook和Twitter帳戶的活動記錄,以支持她的說法,即她當天身體不適,只是待在塔克洛班的Makabayan辦公室,主要是在發推文、與姐姐聊天和看Netflix。

沒有提供任何金錢往來記錄。其中一名叛軍回歸者證人表示,NPA通常不會開具收據,也不會在任何金錢交換中簽署任何形式的文件。

Perez法官相信了他們,稱「除了他們所謂活動的截圖(這些截圖無法確定他們在2019年3月29日的實際位置或確切行蹤)之外,兩名被告並未提出任何證人來確認或證實他們當天只是在塔克洛班市的說法。」

Perez法官說:「當不同證人的證詞在事件的實質要點上獨立吻合時,這種一致性是真相而非捏造的有力標誌。」

上訴法院在2025年:沒有恐怖主義融資的證據

當國家人員於2020年2月6日突襲Cumpio和Domequil租住的小公寓時,警員發現了557,360披索的現金。兩名傳教士姐妹在法庭上作證,支持Cumpio和Domequil的說法,即這些錢是許多團體為多邊組織「與雷伊泰和薩馬同在」籌集的資金。該組織幫助因軍事化而流離失所和受影響的社區,這種軍事化是由杜特蒂時期的一份備忘錄引起的,該備忘錄授權警察和軍隊在薩馬等特定省份「鎮壓和預防非法暴力」。

突襲警員取走了這50萬披索現金並將其凍結。他們隨後向上訴法院(CA)提起了民事沒收訴訟。

在上訴法院的民事案件和塔克洛班的恐怖主義融資刑事案件中,反洗錢委員會(AMLC)調查員表示,除了證詞之外,沒有其他證據顯示這557,360披索是給新人民軍的。

AMLC律師Eraño Dumale作證時表示,如判決書中引用的:「除了[證人]Bustillo和Rafales的宣誓書之外,沒有文件顯示這500,000.00披索將用於恐怖主義融資。」

Dumale在上訴法院的民事案件中也說了同樣的話。在該案中,上訴法院第三庭的三名法官認為,僅憑證詞是不夠的。

上訴法院在2025年10月表示:「此外,仔細審查手頭的證據顯示,缺乏理由相信被告上訴人曾經或正在與菲律賓共產黨-新人民軍有關聯。」

去年上訴法院的裁決提升了人權界對無罪判決即將到來的希望。

杜特蒂的反恐法

令人畏懼的反恐法在這裡也發揮了作用。儘管恐怖主義融資由不同的法律管轄,即共和國法10168號或反恐怖主義融資法,但聲稱菲律賓共產黨(CPP)和新人民軍是恐怖組織的主張增強了政府的案件。

CPP-NPA在2020年12月根據杜特蒂的反恐法被指定為恐怖組織,在該法下,團體和個人甚至可以在不經法院審理的情況下被「指定」為恐怖分子。

以前,法律禁止需要訴諸法官,但2020年的反恐法授權行政官員在秘密會議中指定個人和團體,甚至無需通知他們。指定權力得到了最高法院的支持。2022年,馬尼拉的一名地方法官駁回了針對CPP-NPA的禁止案件,結果該法官被貼上了紅色標籤。

但所指控的融資發生在2019年3月,即新反恐法通過的前一年。

Perez法官依據的是杜特蒂在2017年12月發布的第374號公告,該公告單方面宣布CPP-NPA為恐怖組織。這是在杜特蒂的和平談判破裂之後。

Perez法官說:「沒有跡象表明第374號公告或其任何部分已被廢止或宣布違憲。因此,它仍然完全有效和可執行,並且在法院看來,根據共和國法第10168號,有效地將CPP-NPA指定為恐怖組織,以進行恐怖主義融資措施和刑事責任的認定。」

在上訴法院,法官指出Cumpio和Domequil甚至沒有根據任何法律被指定為恐怖分子,並且「除了Bustillo和Rafales的空洞指控之外,沒有提出其他證據來證明被告上訴人涉及CPP-NPA活動的指控。」

法官表示:「法院不能容忍以國家安全的名義倉促地將人權倡導者貼上恐怖分子標籤,並迅速沒收他們的資金和財產。」

該案引起了國際關注,特別是來自媒體團體的關注。

媒體自由聯盟大使館網絡在一份由馬尼拉15個外國大使館簽署的聲明中表示,他們「對該案的最新進展表示關切」。

聲明說:「今天是Frenchie Mae Cumpio在拘留中度過的第五個生日,這鮮明地提醒了記者在追求其重要工作時所面臨的挑戰。」——Rappl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