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及利亞的金融科技悖論：110億筆交易、系統故障、持續的信任問題——CBN報告

每一天的每一秒,在奈及利亞的某個地方,資金都在流動。

拉哥斯的市場攤販點擊她的手機。阿布賈的學生與朋友分攤帳單。卡諾的祖母收到在哈科特港工作的兒子寄來的錢。當你讀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發生了數百筆交易。

去年,奈及利亞人透過該國即時支付系統轉帳110億次。這不是110億奈拉。而是110億筆獨立交易,每一筆都是即時發生,每一筆都立即結算,每一筆都是全球大多數人甚至不知道正在發生的數位金融革命的一部分。

從這個角度來看:奈及利亞處理的交易量是兩年前的兩倍多。讓這一切成為可能的系統於2011年上線,比美國的即時支付網路早了數年,比印度著名的UPI系統擴展到數十億規模早了數年。

然而,問問非洲以外的大多數人對奈及利亞金融科技的了解,答案不會是關於創新。而會是關於詐騙。

這就是奈及利亞中央銀行現在在一份新報告中正面面對的悖論:當世界仍然認為你是詐騙者的家園時,你如何在創新領域領先?

殘酷的諷刺?許多歸咎於奈及利亞的數位詐騙實際上是由外國行為者利用奈及利亞作為基地或代理而策劃的。最近的執法行動顯示,跨境犯罪網絡經常將在其他地方策劃和執行的犯罪歸咎於奈及利亞。

然而,這個名聲卻揮之不去。直到最近,奈及利亞仍因洗錢問題留在金融行動特別工作組的「灰名單」上,儘管該國正在悄悄建設世界上最先進的數位支付基礎設施之一。

建設系統的人感到沮喪

認識Chidinma。她是回應中央銀行調查的數十位金融科技創辦人的綜合體,這是首次進行此類調查。

Chidinma在拉哥斯經營一家小型數位借貸新創公司。她的公司幫助市場攤販在不去銀行的情況下獲得信貸。她今年最大的創新?一個能以90%準確率檢測詐騙貸款申請的AI系統。它為她的公司節省了數百萬奈拉。

但問她關於監管的問題,她會給你一個矛盾的答案,就像調查中一半的產業人士所做的那樣。

當中央銀行詢問金融科技領導者監管是幫助還是阻礙創新時,結果完全分裂:50%的人認為它促進成長。50%的人認為它限制成長。

「有些時候我認為我們擁有非洲最具前瞻性的監管機構,」一位創辦人告訴研究人員。「其他時候我等待九個月只為了一個簡單的批准,並且在想我們是否應該搬到肯亞。」

挫折感是真實的。超過三分之一的金融科技公司表示,由於監管延遲,將新產品推向市場需要超過一年的時間。近三分之二的公司表示,批准流程實質上影響了他們推出創新的能力。

公眾看不到的是:奈及利亞金融科技實體在打擊詐騙方面的支出幾乎超過任何其他方面。

近十分之九的公司主要使用人工智慧來檢測詐騙交易。不是為了花俏的客戶服務聊天機器人。不是為了預測人們想要什麼產品。而是為了抓捕犯罪分子。

而且這是有效的。根據產業數據,數位支付詐騙損失在近年降低了51%。但這種警惕的代價很高。

87.5%的金融科技高管表示,合規成本顯著影響了他們的創新能力。他們不是在抱怨有規則,而是在努力應對遵守這些規則的成本有多高。

無法開設銀行帳戶的祖母

認識Hauwa。她在奈及利亞北部卡齊納的市場上賣蔬菜。她今年62歲。她從未有過銀行帳戶。

Hauwa是數百萬人中的一員。儘管拉哥斯和阿布賈正在進行所有數位創新,26%的奈及利亞成年人仍然無法獲得正規金融服務。在農村地區,這個數字躍升到37%。在Hauwa居住的北部,近一半的成年人(47%)完全處於銀行系統之外。

為什麼?詢問試圖接觸她的金融科技實體,他們會指出身份驗證成本太高且可靠性不足的簡單問題。

奈及利亞有國家身份證系統。有銀行驗證號碼系統。但對於小型金融科技公司來說,連接這些系統來驗證像Hauwa這樣的人既昂貴,而且系統有時會在關鍵時刻當機。

超過三分之一的金融科技公司表示,這是他們接觸被排除人群的最大障礙。基礎設施存在。讓它變得可訪問和負擔得起?這才是挑戰。

回到Chidinma,我們的綜合創辦人。她現在不只考慮奈及利亞了。

像近三分之二的奈及利亞金融科技公司一樣,她計劃擴展到其他非洲國家。可能先去迦納。之後也許是肯亞。如果進展順利的話再去南非。

但問題是:每個國家都需要新的許可證。新的合規要求。新的批准。新的等待。

「這就像每次都要從頭開始,」她解釋道。「我們在奈及利亞證明了自己。我們擁有所有合規基礎設施。我們知道如何打擊詐騙。但在迦納看來,我們只是另一家需要花兩年時間證明我們是合法的新創公司。」

這就是為什麼62.5%的奈及利亞金融科技實體支持所謂的「監管護照」,本質上,如果你在奈及利亞獲得許可並符合規定,其他非洲國家將承認這一點並快速通道讓你進入他們的市場。

這是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資助奈及利亞金融科技創新的大部分資金來自奈及利亞以外。

2024年,奈及利亞新創公司籌集了5.2億美元。這聽起來令人印象深刻,直到你意識到這主要是外國風險資本,這使得生態系統容易受到全球經濟衝擊的影響。

當美國和歐洲的利率上升時,對奈及利亞金融科技的投資大幅下降。原本計劃擴張的公司不得不裁員。幾乎準備就緒的產品被擱置。

為什麼他們不在當地籌集資金?超過三分之一的創辦人表示,在奈及利亞金融體系內籌集資本「困難」或「非常困難」。貨幣波動、缺乏長期投資工具、監管不確定性,都是促成因素。

解決方案?近十分之九的公司支持創建專門的金融科技成長基金或信貸擔保計劃,以幫助奈及利亞金融科技獲得當地資本並減少對外國投資者的依賴。

儘管有所有的挫折、延遲、成本和對監管的分歧意見,中央銀行調查的一項發現脫穎而出:

接受調查的每一家金融科技公司(100%)都表示願意與監管機構合作。

不只是願意。而是渴望。四分之三的公司希望定期舉辦論壇與中央銀行討論政策。他們想要沙盒來安全地測試新想法。他們想要參與設計他們必須遵守的規則。

「我們不是要求沒有監管,」一位高管告訴中央銀行的研究人員。「我們要求幫助制定更好的法規。我們是每天處理詐騙的人。我們是試圖接觸被排除人群的人。利用我們的經驗。」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奈及利亞中央銀行的報告不僅記錄問題,還提出解決方案。十個具體的政策選項,從創建永久性金融科技參與論壇到與迦納和肯亞試行監管護照。

有些已經在推進。奈及利亞在加強反洗錢系統多年後,最近退出了FATF灰名單。詐騙率正在下降。國際認可開始到來......奈及利亞的即時支付系統剛被評為非洲首個達到「成熟度排名」地位的系統。

但最困難的工作仍在前方。建立足夠的信譽,讓人們在想到奈及利亞金融科技時,想到的是110億筆成功交易,而不是少數犯罪分子實施的詐騙。

回到我們的開場場景。資金仍在流動。祖母仍在賣蔬菜。學生仍在分攤帳單。攤販仍在點擊她的手機。

每一天的每一秒,在奈及利亞的某個地方,非洲金融的未來正在書寫。

問題是在下一個十億筆交易完成之前,世界是否會注意到。

數據一覽

• 110億 – 2024年處理的交易數
• 120% – 自2022年以來的成長
• 2011 – 奈及利亞推出即時支付的年份(早於美國和印度)
• 50-50 – 認為監管促進與限制創新的人之間的分歧
• 87.5% – 主要使用AI進行詐騙檢測的公司
• 26% – 仍被排除在金融服務之外的奈及利亞成年人(奈及利亞北部為47%)
• 62.5% – 計劃區域擴張的公司
• 100% – 願意與監管機構合作

奈及利亞的金融科技悖論:110億筆交易、系統故障、揮之不去的信任問題 – CBN報告首次出現於Tech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