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萬億元養老基金「進入」加密市場會成為新一輪牛市的驅動力嗎？

Trump 已盡其所能支持加密貨幣產業。

就在上週，Trump 釋放了另一股強大力量，簽署了一項行政命令，允許401(k)退休儲蓄計劃投資於更廣泛的資產，包括私募股權、房地產，以及首次納入加密資產。這意味著高達8.7兆美元的退休基金可能會接觸到加密資產。這一事件對加密貨幣領域和退休金本身都有深遠的影響。

有趣的是，這類過去常在幾分鐘內推高價格的正面消息，在當今的加密貨幣市場中不那麼明顯。在資訊發布當天，BTC保持了驚人的穩定，但相比之下，ETH卻經歷了罕見的快速上漲。

要討論行政命令對加密貨幣市場的影響，我們必須先討論美國的退休金制度。美國退休金制度由三個主要部分組成：一個由政府管理、通過社會安全稅資助的國家計劃；一個類似於我國現有個人退休金計劃的自願個人退休計劃；以及本文重點關注的、主要由公司管理的401(k)計劃。在這三大支柱下，美國基本形成了一個多層次的退休金制度，以社會安全稅為基礎，401(k)為核心，個人退休金為補充。

具體解釋401(k)，它是指根據1978年《國內稅收法》第401K條款設立的私營企業退休福利計劃。供款由僱主和僱員共同支付。僱員可以獨立選擇投資組合並享受稅收遞延優惠，退休後可靈活提取帳戶資金。

從條款本身來看，401(k)類似於我國的企業年金制度，由公司和僱員共同支付。然而，值得一提的是，與我國統一管理的模式不同，公司通常有固定的合作基金公司，僱員可以自行控制個人帳戶，選擇將退休金投資於指定基金中的各種產品，但需自負盈虧。

雖然401(k)計劃並非普遍適用，顯然無法涵蓋所有退休資金需求，但考慮到近60%的美國家庭擁有這類計劃，它們已成為美國退休制度的核心部分。自然，這筆資金相當可觀。根據公開數據，截至2025年3月31日，所有由僱主主導的確定供款(DC)退休計劃的總資產達到了12.2兆美元。其中，8.7兆美元存放在401(k)計劃中。

問題是，這8.7兆美元將流向何處？

觀察當前的資金流向，股票基金是401(k)中最常見的基金類型。共有5.3兆美元由共同基金管理，其中3.2兆美元由股票基金持有，1.4兆美元由混合基金持有。股票的納入表明基金投資不僅限於傳統的保守型投資。

實際上，鑑於退休金的獨特性質，退休金制度的投資目標經歷了多次轉變，從嚴格保守到注重回報。在大蕭條之前，退休金僅限於低風險資產，如政府債券、高品質公司債券和市政債券。大蕭條的毀滅性影響後，退休金制度遭受重創，回報下降。一些私人信託引入了「謹慎投資者規則」，允許通過資產多元化追求更高回報。這種影響擴散到各州，導致股票投資興起。最終，1974年《僱員退休收入保障法》將謹慎投資者標準應用於公共退休基金，正式放寬了退休基金在股票市場投資的限制。

在2025年，這一限制進一步放寬。在當地時間8月7日，Trump簽署了一項行政命令，允許美國人的401(k)計劃投資於私募股權基金、比特幣等加密貨幣和其他所謂的替代資產。Trump還要求勞工部長Lori Chavez-DeRemer與財政部、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和其他聯邦監管機構的同行合作，確定是否應修改規則以促進這一努力。他還指示SEC促進在參與者投資自己資金的退休計劃中納入替代資產。

僅從政策角度來看，這一指令對退休基金和加密貨幣市場都將產生深遠影響。從退休金角度看，這一舉措將加密貨幣和私募股權等替代資產納入投資範圍。在拓寬退休基金投資渠道的同時，也引入了更大的風險和波動性。這代表退休金投資制度從相對保守向高度開放的進一步轉變，涵蓋了流動性不足和結構複雜的產品。這代表了退休金制度的根本性改革。

對於加密貨幣市場而言，其意義更為重大。這標誌著加密資產主流化的一大飛躍。隨著退休基金現在接受它們，加密資產無疑獲得了更高層次的國家認可。從產品角度看，可以預見包裝為ETF的加密資產產品將激增。更值得注意的是加密資產持有者人口結構的轉變。鑑於退休基金通常具有低周轉率和長持有期，Vanguard報告顯示，2024年401(k)的平均交易頻率為每月0.5次。這意味著當這些資金進入加密貨幣市場時，這些資產的基礎價格支撐將進一步鞏固。換句話說，如果這些資金大量流入主要基於BTC和ETH的ETF，主要加密貨幣的波動性實際上將顯著降低，將這些資產的性質從風險資產轉變為避險資產。從中長期來看，這項行政命令將提升市場規模。畢竟，有9兆美元的資金，即使只有5%，仍將達到驚人的0.45兆美元。

然而，影響越大，市場的聲音就越響亮。傳統金融參與者表示，替代資產的高費用和流動性不足為資產管理公司提供了重大機會，增加了將其納入投資組合的動力。這些資產還具有較低的披露要求。然而，對於脫離市場的個人投資者來說，在投資前可能難以充分了解資產屬性和風險。這種信息不對稱可能會嚴重損害投資者利益並增加一系列法律風險。此外，值得注意的是，雖然行政命令已經發布，但其實施需要時間。對於負責產品開發的資產管理公司來說，新產品通常需要幾年時間才能廣泛使用。

也許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市場對這一重大行政命令的反應不如預期，反而經歷了一定的滯後效應。在24小時內BTC僅上漲了2%，但從資金流入來看，在公告後24小時內，現貨交易量和BTC ETF都沒有顯著增加。然而，在8月11日之後，BTC實際上飆升至超過122,000美元。

有趣的是，以太坊經歷了截然相反的趨勢。在退休金信息發布後的24小時內，ETH現貨交易量顯著增加，伴隨著價格的快速上漲，在8月8日從3,600美元飆升至超過4,000美元。目前，ETH已達到了4,299美元，在這輪增長中超過了BTC。ETF的持有量也有所增加，兩天內ETH ETF的淨流入增加了6.8億美元。

可以看出，雖然兩者都同時增長，但ETH的上漲更為敏感和迅速。這導致市場猜測資金正從比特幣流向以太坊。衍生品市場也可以看到類似趨勢。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以太坊期貨相對於現貨價格的年化溢價已超過10%，超過了比特幣的水平，促使一些交易者將頭寸從比特幣轉向以太坊。

僅看ETH/BTC交易對，儘管近期有所增加，但交易量尚未顯著超過平均水平，使得吸血交換的理論難以證實。至於為什麼ETH反應更為敏感，可能有多種原因。

首先，增長由機構積累者驅動。專注於ETH的加密貨幣庫已經積累了約130億美元的ETH。與相對便宜的ETH相比，這筆資金的湧入導致了更顯著的增長。其次，有大型ETF機構的支持。ETH ETF今年已吸引了超過67億美元的淨流入，背後有資產管理巨頭BlackRock的強力支持。這種市場操縱的核心是SEC的「所有金融市場上鏈」藍圖。作為領先的公共區塊鏈，以太坊是這一政策的直接受益者。第三，有來自場外市場的買入呼籲。一個典型例子是上週Bitmine主席Tom Lee的熱情呼籲。在一個播客中，他討論了以太坊的未來，並預測ETH可能達到15,000美元。這個獲得18萬次觀看的視頻似乎在吸引散戶投資者方面取得了強烈成功。

與蓬勃發展的BTC和ETH相比，山寨幣市場仍然慘淡。就市值而言，ETH已突破期待已久的4,000美元大關，山寨幣也緊隨其後，其市值與上週相比增加了超過15%。然而，仔細觀察會發現，除了少數已經獲利的藍籌山寨幣外，超過70%甚至80%的山寨幣仍然深陷低迷。

原因很明顯：ETH的收益源於機構投資，而非加密貨幣市場自身的資金。鑑於當前的流動性緊縮，機構投資者選擇更保守的投資，偏好風險可控的貨幣。這反過來阻礙了資金向山寨幣市場溢出。換句話說，由資本驅動的以太坊漲勢難以傳導至山寨幣。事實上，市場上有一種感覺，「ETH現在就像去年的BTC」，這話有一定道理。雖然全面的山寨幣繁榮可能難以複製，但結構性山寨幣牛市仍然是可能的，這依賴於投資者的直覺。

幸運的是，另一個令人興奮的事件即將到來。美國勞工部7月非農就業數據顯示增長遠低於預期，失業率略有上升，大幅增加了降息的可能性。在當地時間8月9日，美聯儲副主席Michelle Bowman在最新講話中傳達了兩個關鍵信息：她支持今年三次降息，並將於10月9日主持一場社區銀行會議。

CME的「美聯儲觀察」數據顯示，美聯儲在9月保持利率不變的概率為11.6%，降息25個基點的概率為88.4%。